第948章 新伦敦大学帮 趋时
次的熟客,点头致意后问:「照旧吗,黑斯廷斯先生?」
「嗯。」
亚瑟点了杯茶,又要了一份面包和肉馅饼。
埃尔德在对面坐下,手依然紧握着火柴盒。走了这幺长一段路,这个大烟鬼还没把烟给点上,看得出来,他的心里确实有些忐忑,不过,至少埃尔德今天的表现比之前截停海军部公文的时候淡定多了。
「所以————我那一套听上去拙劣的吹捧,在他耳朵里就是————」
「你的年龄,你的话语,还有你的职务,对于达拉莫伯爵这个岁数的政客而言,全都恰到好处。你今天那几句溢美之词,让他看见了他在学生、在年轻官员眼中的形象——一个仍旧值得被召回政坛、仍旧肩负使命、仍旧能左右帝国命运的老英雄。你把接受妥协回归政坛变成了响应年轻人的期待,再没有比这个更体面的理由了。」
亚瑟扶着茶杯边缘,细细琢磨着:「过几天我再让舰队街配合出几篇稿子,标题我都想好了:《上院最受尊敬的改革之声或将重返政坛》、《来自年轻一代的期待:达拉莫的智慧仍旧不可替代》、《当国家再次呼唤,真正的政治家永不会退却》、《未竟之业:一个改革家难逃的使命》、《老狮子回来了》————呵,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,咱们得让他风风光光的走。」
埃尔德也捧着茶杯附和着,他也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:「如此一来,激进派的嘴应该也能跟着堵上了,内阁估计同样乐见其成。」
亚瑟喝了口茶,杯壁上的雾气氤氲着他的睫毛:「不过,达拉莫伯爵的事情是解决了————但我们得从这次的事件中学到一点东西。」
埃尔德擡眼道:「什幺东西?」
「老一辈的伦敦大学系人马————都太激进了。」亚瑟擡手在桌面上敲了敲:「当然,我不是说激进有问题,毕竟这是我们的立校之本,伦敦大学理应是激进主义的大本营。达拉莫伯爵、布鲁厄姆勋爵、格罗特、沃伯顿————这些人,是伦敦大学的奠基者,也是最早的改革者,他们对于社会的进步功不可没。但是————他们的时代正在过去。」
埃尔德喝了口茶:「嗯————自从议会改革通过后,辉格党内部也开始嫌他们麻烦了。我猜如果有的选的话,辉格党现在肯定想把他们锁在阁楼里,最好钥匙都丢进泰晤士河冲走。但是,这有什幺办法呢?如果他们不是这样的人,他们就不会创办伦敦大学,议会改革也肯定不会通过。」
「问题就在这里。」亚瑟摩挲着茶杯:「他们当年确实需要以激进自居,因为那时候整个国家都躺在旧制度的棺材里不肯起来。伦敦大学、天主教解放、奴隶制的废除、议会改革、百科全书式的社会工程————这些都得靠敢撞门的人去完成。」
说到这里,亚瑟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:「可政坛不欢迎两次撞门的人。」
埃尔德皱眉道:「为什幺?」
「因为门已经开了。」亚瑟擡眼看他:「门开之后,比起把门撞得粉碎,大部分人更想先把门框修稳、把铰链装好、把钥匙交给能管理的人。激进派负责破门,建制派负责住进去,不论是在英国还是在法国,如果你仔细观察的话,这都是一条近乎于科学定理的规则。」
他向前倾了倾身子: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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