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748章 纪念罗伯特卡利警官  趋时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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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低头。

他们当中的许多人并不认识罗伯特&183;卡利,从未与他打过交道,但他们从过往一周中的报纸上不止一次读到了他的名字,以及那些不能忽视的副标题——他死时未持枪,仅执警棍,与此同时,罗伯特&183;卡利警长也是当晚唯一一位没能站着离开冷浴场的。

从舰队街赶来的记者们早已在白厅街的围观人群中四处穿插。

他们中有的跑得满头大汗,有的被靴子扬起的泥浆溅得满身,却仍旧一手握笔,一手在随身小册上飞速记录着。

「《泰晤士报》来了三人,《记事晨报》来了俩,《伦敦新闻画报》也来了……见鬼!我看见了什幺?《布莱克伍德》和《英国佬》的人居然挤在一块儿?我的老天!这次舰队街全到齐了。」

上午八点二十,纪念卡利的队伍准时抵达圣马丁教堂。

远远的就可以看见教堂周围用黑纱围出一道低栏,门前的石阶上摆满了市民自发送来的鲜花,白玫瑰、勿忘我、雏菊和康乃馨混杂着,颜色朴素,不见任何奢华艳丽的金边缎带,但这些花朵却比贵族花圈更叫人动容。

罗伯特&183;卡利的遗孀身着黑纱,静静立于教堂前,左右手分别牵着的是他们的两个孩子,大约八岁的小擦鞋匠马克&183;卡利和经常帮他打下手的五岁弟弟大卫&183;卡利。

罗万跳下马时,靴跟重重一落,溅起一道浅浅的水痕。他的斗篷被晨雾打湿,黏在制服上。

没有交代一句,也没有寒暄,罗万径直走向了这对母子。

作为苏格兰场的行政长官,他并不常这样走,因为更多的时候,他总是在等人走向自己。

但今天,他没有丝毫犹豫,穿过队伍间让出的通道,踏着满场的静默与肃穆,走到了卡利夫人面前。

他摘下头上的帽子,将之压在胸前,微微垂下了向拿破仑都不曾低下过的脑袋:「夫人……」

在场的呼吸声都小了不少,罗万喉头耸动,擡手敬礼道:「作为指挥官,没能保护好下属,对此,我很抱歉。」

方阵中的不少老警官看到这一幕禁不住鼻头发酸,就连平常最跳脱的记者也收起了笔。

教堂前沉默了几秒,忽然,有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,不知是谁带头轻声说了一句:「愿他安息。」

「愿他安息。」

晚到了一年的祈福声在圣马丁教堂的门前响成了一片。

卡利夫人轻轻点了点头,像是要对罗万说一声「谢谢」,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。

她只是低下头,肩膀轻轻一颤,原本紧抿的唇角缓缓地松开了,一滴眼泪划过她的脸颊,滴落在脚边那束尚未枯萎的白玫瑰上。

目前身侧的马克&183;卡利则一动不动地站着,他的脸上没有流泪,也没有表情,今天他把脚上那双不合脚的皮鞋擦得锃亮,宛如镜子一样,就好像这双父亲的遗物可以在他的脚尖上映出父亲的遗像。

他的下巴绷得很紧,眼珠子一动不动,像是在拼命忍住什幺。

年幼的大卫&183;卡利则咬着唇,一只手死死地握着母亲的手,另一只手抓着哥哥的衣角。

他的手指在抖,但却倔强地学着哥哥的样子没有哭出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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