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8章 巴黎黑七类 趋时
亚瑟听到这话,开玩笑道:「雨果先生,这话你可以在巴黎说,但是当您去了伦敦,最好不要四处宣扬《红与黑》是我们代理发行的。因为《红与黑》不仅在法兰西被查禁,在不列颠也受到了相同的待遇。只不过从前苏格兰场在执行查禁的时候,做的比较宽容罢了。」
维多克听出了亚瑟的弦外之音,他擡起胳膊捅了捅亚瑟:「老弟,文化人就是不一样。我在大巴黎警察厅只能做些见不得光的活儿,而你,想不到伱原来在苏格兰场的业务范围还挺广啊!」
不过转瞬,维多克又开玩笑道:「不过想想也是,你都做到助理警监了,你在苏格兰场的地位可比我在巴黎要高。」
亚瑟也笑着回了句:「别抱怨了,论起警察在政府眼中的地位,巴黎可比伦敦高得多。」
巴尔扎克听到这话,大致也猜到了亚瑟从前的身份,他忍不住问了一句:「不列颠的警察也时常监守自盗吗?」
对于巴尔扎克的问话,亚瑟只是报以微笑,他并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。
而一旁已经不在公门的维多克则并不在意什幺影响,他只是悠悠的吐出一口烟:「奥诺雷,这和不列颠还是法兰西没有关系。不管是海的这一边,还是海的那一边,都是一样的互相吞噬的社会,在这个社会里,清白老实一无是处。如果你不能像炮弹一样轰进去,也得像瘟疫一般钻进去,社会既卑鄙又残忍,你如果不想被吞噬,就只能以牙还牙去对付它。这不是监守自盗,而是对于自身的一种保护罢了。」
巴尔扎克听到这话,不由嘲笑了一句:「我要是做了亏心事,大抵是不敢像您二位这样坦荡的说出口的。」
维多克听了,也不辩驳,而是眯眼笑道:「亲爱的,那是因为你还年轻。年轻人总喜欢小小的抗拒一下,对自己的良心有个交代,替以后的不正当行为找个开脱的理由。年轻人要是做了亏心事,往往不敢照良心的镜子,而成年人却敢于正视。人生两个阶段的差距,就在于此了。」
维多克的话仿佛刺到了巴尔扎克的内心深处,这个性格天真直率的年轻人正打算辩驳一番。
岂料亚瑟却端起茶杯与他轻轻的碰了一下,那双泛着微红光芒眼睛仿佛在微笑,里面包含了亚瑟的千言万语,或许还有一些对于这几年经历的思考:「巴尔扎克先生,社会就是一个烂泥坑,我们必须得站在高处。因为,一个人如果想要打天堂的主意,那就必须得看准上帝下手。」
巴尔扎克听到这话,刚刚提到胸口的一股怒气也压了下去,他只是问了句:「浑身污泥而坐在车上的人都是正人君子,浑身污泥而搬着两条腿走的都是小人流氓。维多克先生从前也对我说:『法律跟道德对有钱人全无效力,财产才是金科玉律。』您觉得这两句话说的对吗?」
亚瑟笑着微微点头道:「对不对我不知道,但是这两句话都是真相。不过,不列颠和法兰西一样,我的同胞当中有许多人并不了解真相。而我也非常希望您能替英格兰、苏格兰、威尔斯与爱尔兰的公众答疑解惑,不论是您,还是雨果先生,又或是仲马先生,《英国佬》欢迎所有有志于传播真理的人向我们投稿。」
维多克轻轻抿了口咖啡,这位老神探心中不由又高看了一眼。
他心说:「不愧是做外交官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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