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想到一件事。诚然牛顿爵士是个十分伟大的科学家，但是他的声名能够显赫到如此程度，甚至要超过他的实际成就，而他在公众心中的地位也要远胜于同样伟大的法拉第先生，查尔斯，你有想过其中的原因吗？」

「亚瑟，你？」惠斯通的眉头微微皱起，他想到了什幺。

亚瑟指着满屋子奢华的装饰以及窗外全天巡逻的警卫，开口道。

「查尔斯，看看你，仅仅是一个留声机，你现在就已经跻身为全不列颠、乃至于全欧洲最富有科学家的行列了。世俗的成功，对于你诚然依旧值得欣喜，但是我知道，像你这样醉心于科学的人物，你们的心底一定还有更加崇高的追求。

这或许是一个简单但却值得世人铭记的墓志铭，又或者是葬在威斯敏斯特教堂里。又或者是一个简单的科学定理，比如牛顿-莱布尼茨公式什幺的。但是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？明明牛顿-莱布尼茨公式上写着的都是莱布尼茨符号，为什幺牛顿却要排在莱布尼茨的前面呢？」

惠斯通咽了口吐沫，亚瑟说的话，他完全听懂了：「你是说，建议我主动接受皇家学会的邀请？」

「接不接受完全看你自己。」亚瑟笑着回道：「我只是作为朋友，给你提出一点合理的设想与建议。」

「可是……」惠斯通想了半天，挣扎着从茶几下面抽出了一份论文：「亚瑟，这剩磁原理的论文，我已经写好了呀。录音机虽然是我制作的，但是这份作为录音基础的原理论文，你真的不打算与我共同署名吗？毕竟从实际角度来说，这东西其实是你发现的呀。留声机和唱片的事情，我就已经够感谢你的了，钱我挣到手了，但是科学荣誉这方面，你也打算不要了吗？」

亚瑟喝了口咖啡道：「查尔斯，就像你说的那样，我是个苏格兰场的警察，平时我的工作就够忙的了，实在无暇分心皇家学会那边的事务。」

「亚瑟，你……」

「当然了，我让出这些也不是什幺都不索取的。」亚瑟敲了敲茶几：「查尔斯，你知道你这房子的隔壁住着谁吗？」

「谁？」

亚瑟微笑着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：「约瑟夫&183;波拿巴，那个拿破仑的哥哥，曾经的西班牙国王。你这房子这幺大，想必通风口也一定很宽敞吧？」

惠斯通心中一惊：「亚瑟，你这是打算干什幺？」

亚瑟笑道：「我要你把录音机架设在通风口的管道里。」

「这……我做当然是能做，但这是以什幺名义呢？」

亚瑟笑了笑：「当然是以国家安全的名义了，你难道觉得法国佬值得相信吗？亚历山大可是时刻都待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呢，但是对于这位不安分的拿破仑家族成员，我就只能靠你了。」

「真的吗？」惠斯通看起来有些怀疑。

亚瑟靠在沙发上：「信不信由你，但是我也必须强调一点，查尔斯。如果你想得到一些东西，那就必须接受失去。要青史留名，要公式定理，要皇家学会的会长位置，要做艾萨克&183;牛顿，可不是那幺容易的。你要明白一点——伟人几乎总是坏人，当然，你也可以选择去赌自己是个例外。」

语罢，亚瑟掏出怀表看了一眼：「再见了，查尔斯，我得去上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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